满筐春  方君璧

中国画  85×60cm  1971年

中国美术馆藏

《满筐春》是一件纸本彩墨作品，由女画家方君璧在1971年创作完成。画作高85厘米，宽60厘米，描绘了郁金香、丁香、海棠等鲜花插置于竹编篮筐中的画面。画作左下处，题写有作者的名字：“君璧”，名下钤有两方白文印章，印文分别是：“古闽方氏”“君璧作画之印”。该作品现收藏于中国美术馆。

方君璧（1898—1986），出生于福建闽侯。1912年，方君璧赴法国留学。1920年，她考入国立巴黎高等美术学校。林风眠、潘玉良、刘开渠、吴冠中等人都曾就学于此。1930年，方君璧回国。在与广东地区岭南画派画家接触过程中，她尝试使用传统绘画工具、材料进行创作，中西合璧的艺术之路初见端倪。1978年，中国美术馆为其举办个展。

方君璧的艺术实践与其人生经历密切相关。她在法国留学时，后印象派、野兽派绘画风头正劲，具有装饰感的表现性语言成为世界美术的主流。当时，包括方君璧在内的诸多中国留法画家，都在这个潮流中投入了极大的热情。这些画家留法时期的学习经验，成为他们后来进行中西合璧艺术探索的重要文化参照。他们回国后大都得到教育家蔡元培的提携，并成为“以美育代宗教”说的忠实实践者。这些因素共同构成近现代中国美术史上中西合璧一派画家艺术实践的思想来源和社会基础。方君璧的艺术人生正是这一时期中国美术史流变历程的生动注释。

《满筐春》这件作品充分体现了方君璧的艺术思想。作品表现的是花与篮的意象组合，这种组合形式在中国传统绘画中常归于折枝花卉大类，是中国古代绘画中的常见题材。据载，南唐时李煜就曾用竹筒、竹篮插摆花枝，借以标榜其不俗的审美趣味。就图像实证而言，已知最早表现花、篮组合的作品是南宋画家李嵩的《花篮图》，现有三件存世。之后，元代画家钱选也画有多件《花篮图》。自此，花、篮组合成为中国传统绘画的常见题材。或许，当时身居海外的方君璧就是看到那些古代花篮组合的经典图式而萌生《满筐春》创作念头的，以此寄托她对传统文化的眷恋之情与回归之心。在方君璧的创作积累中，与《满筐春》类似的作品还有很多。插花，成为方君璧绘画艺术的意象符号。

如果以传统绘画的技术标准做比照，方君璧的这件《满筐春》存在些许遗憾。然而，这正是方君璧之于中国现代美术史的贡献所在。《满筐春》这件作品，方君璧在很大程度上消弭了中西艺术的技术性羁绊，直指精神。在她看来，无论是被中国传统绘画奉为圭臬的书法用笔、骨线造型、随类赋彩，还是西方绘画讲求的光影色彩、表象质感、立体空间，都是可以随手拈来的表现语言。

今天，读者面对《满筐春》这件作品，不仅可以看到画面洋溢着的无限春光，还能体会到一位女性画家特有的温暖情怀，以及历经人生风雨后的恬淡自然。

（撰文/王伯勋）